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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每天晚上七点多钟下去在小区里快走上几圈,也有懒劲儿上来了,躲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想下去的时候,心里倒会觉得失却了点什么,似乎有什么事儿没有做完梗在那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于是还得咬咬牙,穿戴整齐地出门了。就像今晚,本来是已经在被窝里手捧平板打开了电视连续剧的,但就是觉得不踏实,纠结了很久,才磨磨唧唧地下床,穿戴出门。
其实每次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心思都会迎风飞舞,那些也许永远都实现不了的甜美梦想,那些在生活里偶尔掠过的渴望改变的念想,那些也许是只属于年轻女孩子的浪漫情怀,会和一成不变的现实生活穿插着在脑子里不停变换,就这样弥散着弥散着,走一路撒一路,这时我就像是勤劳的播种者,辛勤地在我所经过的地方撒下种子,一天一天坚持下去的话,或者收获到的便是人人都想拥有的健康了吧。
小区里那些在白天看起来繁茂如巨伞般矗立着的香樟树,夜晚所呈现出来的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另一番景象,尤其是有风吹过而四下无人的时候,树叶哗啦啦地乱响,让人禁不住会连着打几个寒颤,原本因为快走产生的热量,一下就都变成凉气直贴后背,侵入心底。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全是因为多年之前看过的一部美国惊怵电影,我已经忘了电影的名字,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黑暗中那些巨大的树上上下乱窜的蝙蝠的怪叫声和抽屉里那些蝙蝠的尸体还有一幕幕血淋淋的恐怖景象。所以,每次晚上路过那片香樟树林,我都会下意识地抬头看,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听,然后再下意识地快步走过。而白天走过的时候,却全然没有这种惧怕,我总要对着挂在树身上的树牌看上半天,会想起我的朋友y说过的话:“一直都觉得香樟树代表着浪漫和美好,我就是没见过。”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就站在这片香樟树的旁边,我笑着指给她看,看着她愣神的样儿,莫名的,我就有些感动了,我知道她是因为电视连续剧香樟树引发的对香樟树的无限联想,我也知道剧中三个女孩在香樟树下校园三结义的片段给了她很大的触动,我还知道,她是对我和她还有远在广州的老z的十几年情谊的无限感激,才对香樟树产生了无限遐想的。
这几天一直有月,是消瘦的蛾眉月。
月牙儿就挂在我的正前方,我一会儿在追着月亮走,一会儿月亮又跟着我走,感觉回到了小时候,月亮走我也走,美妙的歌声在耳畔响起,天上云追月,地下风吹柳;晚风悠悠吹,小河静静流,多么纯洁美好朴实无华的爱情啊!人到中年,爱情,也只能是停留在记忆中的那些美好,和在电视连续剧中偶然被某一个情节引起的一些感动罢了。
突然间就很想知道我的朋友们此时都在做些什么,通常这个时候我不会打电话给他们中的任何人,我不是个喜欢打扰别人的人,就只是这么想想,想想而已。但是,我又很想知道,这个冬日的夜晚,会不会也有和我一样一个人在昏暗的路灯下快步行走同时又放飞心绪的人?
风有点猛起来了,脸被吹的生疼,上海的冬天确实需要不断地适应,我调整了四年,还是没有适应过来。一直都记得刚来上海,听人说过北方和南方冬天的区别:零度的干毛巾和零度的湿毛巾的区别。想到这,人一下就又冷了起来,似乎手里就攥着一条零度的湿毛巾,传导到哪儿都是哇凉哇凉的。
身旁走过去一个年轻女孩子,满身都是dior真我的香气,很迷醉,很飘忽,也很感性优雅。她打着电话,好像在向对面的人说着新年祝福的话语,才猛然惊起,今天已是2011年的倒数第二天了,距离2012还有短短的一天。尽管圣诞节前各种各样的祝福语就已经以各种各样的形式纷至沓来,但真的一天之后就是传说中的2012,还是不得不吃了一惊:这一年一年混的也忒快了。
就这样吃惊着,已经到了家门口,lg瞅着我的脸一个劲笑,我知道我的脸被风吹成了猴屁股,白了他一眼,接着扯吧先。
说起来真是惭愧的很,两年前的岁末和远在沈阳的g同志在某一个晚上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句“你也给我写信吧,好吗?”所引发那种无比的心颤与激动,被每天每天的懒散和浑浑噩噩毫不留情地掩埋至今,尽管心里一直都在记挂着,有时间一定要写上一封信,给远方忙碌的友人送去一份意料之外的惊喜,用那种散发着浓浓纸香的花样信纸,用自己还算说得过去的钢笔字,用一颗真诚的喜悦的心,用曾经两个人在一起时无所顾忌的语气,用在某个城市中整整三年互相依赖的真情实感,写一封在这个时代也许可以算得上稀罕的纸质的信。但是,这一想就是两年,直到现在,这封信的种子依然在我心底埋藏着,只是偶尔伸出手去轻抚一下它,就像冬天里光秃秃的树枝上那些凸起的小芽胞,默默等待着,当春风拂面,春暖花开,我这封信是否也该借着春姑娘的素手投寄到千里之外她的手里呢?
此刻,周围所有丰富的声音都响了起来,耳畔便没有了一刻的清静,也好,该来的终究会来,该逝去的也终究会逝去,没有什么能留住时间,既然留不住,就让我们一起听着时光急速流走的声音迎接2012的到来也不错。祝我的朋友们2012都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