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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差坐到饭桌前,刚拿起筷子,卫士和宫女们忽然齐声叫道:“夫差,你忘了杀父之仇吗?”夫差跳起,立定,严肃,大声:“誓死不忘!”两年来,一日三次,夫差都在一问一答后用餐——他忘不了父王被越国毒箭射杀的仇恨,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训练他的军队上。终于,大败越国,生擒勾践。
勾践被带到大殿时已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大王,罪臣该死”
夫差哈哈一笑,刚要说话,臣子来报:“大王,姑苏城北门一带的饥民又暴动了。”
“报大王!城南李家庄的饥民抢夺官粮”
夫差走下王座,双眉紧锁,来回走动。足足一个时辰,夫差忽然长叹:“罢了!来人啊,给王兄勾践松绑!”
勾践惊恐地看着夫差:“大大王,这”
“嗨!冤冤相报何时了!吴越交恶生战,父王战死。本王不恤国力,一心复仇。如今,贵国国破家亡,妻离子散。而我吴国呢?你看”夫差指着禀报的臣子“更是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复仇,何用之功?何德之道?”
勾践将信将疑,只一味地磕头
夫差将一座独门小院送给勾践,侍女、卫士一应俱有。
这天,勾践正卧在院内的干柴中,夫差来了,勾践慌忙起身落跪。夫差搀起,携手走进房内。夫差发现,房内空荡荡连一张床铺也没有,就喝问侍女:“尔等是如何照料王兄的?”
勾践急忙上前,再次落跪:“大王,这都是罪臣的意思。”
“哦?王兄这是何故?难道本王有所不周?”
“大王明鉴!罪臣牢记大王当初殿上‘不可冤冤相报’的教诲,这才卧于柴薪,以柴薪之刺,痛罪臣曾经之罪。”勾践伏在地上,稍稍抬头,指着柴薪上悬挂的一只苦胆说“大王请看,罪臣终日以舌舔胆,罪臣只想让苦胆之苦,鞭策罪臣悔罪之心啊!”
夫差又一次拉起勾践,摇摇头,长叹一声:“王兄何苦啊”
夫差走了,勾践起身,来到柴薪旁,跪下,张嘴吐舌,在苦胆上舔了又舔。
不久,勾践听说夫差病了,就一步一磕头爬着来到吴王宫前,声泪俱下,求卫士允其入内探望吴王。
夫差正由几名宫女搀扶着大解,腐臭弥漫了整个寝宫,连宫女们都偷偷捏住了鼻子。勾践爬进来,叫一声:“大王”就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夫差喘着粗气说:“此处腌臜,王兄快快离去。”
勾践快速爬到夫差身旁,看了看地上盛着粪便的盆盂,迅速端起来,往脸上一贴,张开嘴就舔食起来。夫差怎么拦也拦不住。
舔食完粪便,勾践放下盆盂,舔舔嘴角,又咂咂嘴巴,惊喜地叫道:“恭喜大王!罪臣闻说,罹病之人,泄物为香则性命堪忧,臭则不日痊愈!大王的泄物是臭的啊!”勾践泪流满面“大王龙体安康,吴国大幸啊!”
夫差双手抚面“哇”的一声,呕吐不止。好一会儿,夫差缓过来,眉头紧皱,摇摇头,又轻叹一声:“王兄,自虐何至于斯啊!”夫差下令,送勾践归国。此时,距勾践被擒只三年。
十八年后,一天夜里,夫差正搂着勾践赠送的美女西施(西施原为勾践爱妾)入睡,姑苏城外突然火光冲天,喊杀震地。夫差刚走出宫门,勾践的人马就到了。
拿下了夫差,勾践喝问:“阶下之囚,还有何话?”
“二十一年前,我待你不薄啊”
“哈哈,二十一年前,老天爷把越国和越王赐给你,你却不要;今天,老天爷把吴国和你赐给我,我可不敢抗拒啊”勾践冷笑“哼哼,那三年,我卧薪尝胆,吞污食秽,屈辱而生,不就是为了今天雪洗仇恨嘛”
“忘恩负义!小人”夫差大骂,刎颈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