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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同一个教育中的大问题——商讨孩子的择校问题,而使多年未曾谋面的同学相处一处,那份相见的欣喜在温馨的空间流淌,彼此相看的结果是感叹岁月催人老,好象一下子真的跌入了老年人的行列,可毕竟我们才过而立之年。
絮絮叨叨的言语里,回忆了彼此曾是学生的自己在校园里的点点滴滴,曾为了一次小小的成功而激情满怀,好象自己就是征服世界的主人;曾为了一次小小的失败而信心百倍地言说决不低头;也曾为了设计20年后的自我蓝图而陶醉其中,似乎未来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未来的美好在胸中涌动,这是校园里的还是学生的我们所拥有的。那时,只觉肩上的背篓里全是希望,承载了“雄心壮志、理想抱负、信心勇气”等一碰即炸的积极情绪,所以不愁闯入社会的领地会没有响声,感觉里总是那么灿烂。至今想来还是觉得纯得可爱,一点儿笑话自己的意思也没有。
踏入社会,走上工作岗位,才知“物以竞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规是一道无情的坎,许多无奈接踵而来,不断地冲淡原本的激情,那曾经的理想变得遥不可及,也不知前行的路上哪儿是理想抱负的爆炸之地。琐碎的生活不断瓦解着曾经坚不可摧的信念。老同学说,每天一早侍弄好大的、小的吃饱收拾好,使她练就了刘翔一样的速度,来到单位着手处理一大堆事务,快节奏的工作使她变得马不停蹄,这还不够,回家总要带些回来,好象夜宵一样;每天总这样,晚餐简单对付之后,就是处理家务,照顾孩子,等一切停当时已是夜深人静,听着窗外细细的风声,又得为自己铺开自学的书籍,捧起不断更新的专业书,以透支睡眠来换取那张工作需要的文凭,汲取可以继续谋生的资本。这样的日子在持续,体验了什么叫身心憔悴,忽然发现自己已是一块磨光了棱角的鹅卵石,再怎么碰撞也不怕有突起的包,幸运的是孩子在不断长大。回头翻拣自己的背篓,发现里面那些叫做“理想、抱负”的激情丢进了孩子的背篓,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自己的背篓里尽是叫做“无奈、压力、责任”的东西,曾经的“雄心壮志”像冰块一样融化成水,顺着岁月的缝隙滴落成沉默的金,也不知道这是成熟还是老化的象征。
面对孩子的敏感择校问题,我们重新谈起了关于“前途”的字眼,似乎觉得很遥远也很生疏似的,大家不禁相视而笑,似乎属于我们的“前途”已走到了尽头,一切就看孩子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属于崇高的隐退还是对自己的失望?抑或是重新燃起希望之火,只是转移了对象?我们几个凡夫俗子当然也逃不了这样的选择,视孩子为全部的希望。自孩子一出世,我们就在为孩子的取名上隐藏着我们的心愿,就如我们的三个小子来说:一名为东方,一名为无敌,又一名为宇伦,虽然是简单的几个字,但隐含了如我老同学戏言的“上联:东方不败;下联:天下无敌;横批:无以伦比。”一语道尽了我们的全部希望,好一幅绝妙的对子!美好的心愿从名字起程,孩子的背篓从此装满我们的期待和希望,当然还有我们年轻时的梦想、理想与激情。
老同学们感叹道:“我们奋斗到现在已经没有希望了!”我不知道她们所指的希望里是不是包括眼前谋生的工作“一笑了之”的处世之态“贵在坚持”的恒心“正在追求但已不再强求”的从容但我更懂得了她们内心有着一个永远的希望,那些达不到的高度就是她们心中的希望之所。而把这个希望转手放进了孩子的背篓,她们甘愿做孩子的坚实后盾,把膨胀的希望放在离自己更近的地方,以最直接的方式提醒孩子和自己把心之所愿快点达成而已。故而面对孩子的得失成败敏感之极,或诚惶诚恐,或恨铁不成钢,或暴跳如雷,把一家子弄得紧张异常,使孩子一头雾水而蒙受委屈。这样的寄托不就像一场赌博吗?——筹码就是孩子!如赢,笑时已老;如输,哀时也老,难道我们需要这样的一生?
我们不妨放慢脚步,放宽心态,放开眼界,在陪伴孩子的过程里一起享受两代人的收获,可以一起看看路边生命的可爱,听听空中掠过的鸟鸣,闻闻风里飘过的花香,顺便在自己的背篓里拣进几缕阳光,晒亮本有的“希望”之火,温暖逐渐世故的心。当然更应该在孩子的背篓里放进更多赞美的话,激励孩子不断向上,让他自己寻到属于自己的快乐,抑或可以细细整理自己背篓里的“希望”之光,重新栽进肥沃的土壤,培植成一株“希望”之树,作为礼物送给孩子,让孩子享受成长的快乐!那时,我们将得到的是双倍的喜悦,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