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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指间悄然无声地淌到了年关,对于孩子来说又长了一岁,是值得庆贺的事;对于老人来说又可以和儿女子孙团聚,是幸福的事;对于我们这群压力重重的中青年人来说,只能是一件吉祥又无奈的事。
年年过年,年年这样过,一个“累”字包容了一切,感觉里多了份习惯性的匆匆与应付,犹如一尾顺水之鱼跟着大潮随波逐流,偶尔抬头看看天,摸摸洒在身上的阳光,多了一份过年时的喜悦。
也许想改变什么,也许想寻找什么,决定做一尾逆水之鱼,在铺天盖地的顺水之鱼中寻找一条缝隙逆流而上。于是约了几个情趣相投的朋友踏上了旅途。
在打点行装时,赫然发现了几件充满年味的服装在对我笑,想想已经有几年没有在阳光里晾晒了,于是顺手装进了旅行包。跟随的孩子也装了一书包过年用的东西,一脸的快乐。年在我们的整装里微微睁开了欣喜的眼,我们也触摸到了年的味道,与众不同。
坐上快克,一路上的风景里也藏不住年的喜悦,更令人愉悦的是看到了大包小包打工回家的异乡人,脸上写满了过年的祥和与恬静,大概此刻他们沉浸在家乡过年的热闹里吧?老父老母温暖的饭菜在等着,满地撒欢的小儿追逐嬉戏的身影在等着,亲朋好友的热情来访与祝福在等着忍不住嘴角隐隐的笑。也许车子在考验我们的耐心,半路上突然出了毛病,司机师傅打了招呼就下去修理了。在坐的每一位旅客安然欣赏音乐,谁也没有半句埋怨,有的只是悄悄交流与善意的微笑。有几个调皮的小朋友索性跑下去看师傅修理,蹦蹦跳跳的,一脸开心,似乎是他们游戏中的一个小环节。过年的心态真好!年在我的感觉里像个从容的老者一样,悠闲自在,我突然有了幸福的感觉。
到达要去的旅游城市——杭州,熙熙攘攘的人群,张灯结彩的街道,年的味道在眼前扩大,我们闲散地走在匆忙的人群里,越发觉得自己的从容。一路逛过去,因为人生地不熟的,到达西湖边已经是傍晚了。庆幸的是,正好赶上了喷泉音乐会。那边人不多,大概因为天冷,更因为过年吧,冷清的西湖边留下了我们的足迹与欢笑,我们感到了自己的特别。坐在冷冷的风里,突然想起了在家留守的亲人,那种离家的感觉像断奶的孩子一样对家念念不忘,虽然只离开了几十个小时而已。
坐在异乡的茶楼里,喝着异乡的茶,品读异乡人的心情,使我们顿生几许满足——有这样的闲时闲心。远处,那个不回家过年的服务生还在工作,听说像他一样留在异地工作的人还有很多,希望在新年里多挣一点钱,年后再回家见家人。几句短短的交流,道出了一个异乡人的无奈,但他内心充满了希望;马路上,匆匆的人流也都在为年而奔波,大包小包往家搬年货,似乎一年的奔波总要在年的时刻停留而攒足货物,吃一回丰盛的晚宴;街边的店家正是赢利的好时机,喜庆的音乐热闹着,各种吸引顾客的广告醒目得夺你的眼眼睛所到之处无不是年的味道,年的诱惑!置身事外的我们似乎有点顽固,但航城再美也没有留住我们归家的心,几个同时商量还是回去吧。
原来逆水之鱼也在过年的喜庆里融入了归潮大军,回家的感觉最好——家是最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