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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孩子,终于从乡下搬到城里,远离父母的照顾,我感到很不习惯,特别是孩子的上学接送问题一直是我丢不开的心事。
“孩子还那么小,一个人去上学,能行吗?”我不止一次地看着孩子问爱人。
爱人批评我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自信,孩子是你一手带大的,你应该相信自己的能力。你已经把他教得足以应付日常生活了,尽管他很顽皮。”听了此话,心头稍稍放松。
可不知为什么,我总有许许多多的担心,怕孩子不能安全过马路,怕孩子不懂冷暖乱脱衣服,怕孩子不适应学校生活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像我一样,面对孩子都这么不自信。
第二天正式上学,因为我们都是双职工,而且都得比他上学早,只能让他一个人去上学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尽管我有一千个一万个的担心。
临走之前,我把门钥匙挂在他的脖子上,再三叮咛:“路上一定要小心,在校要听老师的话。”如此这般的重复,孩子居然说:“妈妈,你已经说过好多遍了!我知道!”惊愕之余,我慌忙收住口,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家里的母亲,总有说不完的关照话。我是否也老了?不,此刻我读懂了母亲的唠叨,那不是老,而是深切的爱呀!不觉一阵暖流从心底涌出,泪眼里浮现出母亲的样子,似乎在问我:“孩子,累吗?累了就告诉我。”
转身檫干眼泪,急匆匆地迈出家门向单位赶去。上班途中再三思虑,还是放心不下,向单位挂了个电话说有急事迟一点去,为的事看一眼孩子是否安全到校。
站在离校门百米远的地方,等着看孩子进校门。校门口,都是家长送孩子上学的人流。他们一脸匆匆,大概送好孩子又要赶着去上班吧?他们大概也和我此刻的心境一样,不放心孩子才使自己变得如此匆忙吧?当然,父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那些骇人听闻的车祸实在司空见惯。
远远地看见孩子背着书包走近了,我悄悄地躲起来,不让他看见,偷偷地看着他穿马路,看着他走进校门,直到消失在我视线里,我才收回目光,收回担心,匆匆上班。
一到下班时间,我又开始担心:他是否已安全到家,在校是否习惯想着这些,心里就慌慌的。哎,做母亲的人是否都是这样放不下。下班回来的路上,我一刻也没敢停,直奔家门。当我打开家门时,发现孩子端坐在书桌旁做作业,我心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踏实和温馨。一天的担心总算过去了,但我知道,我的担心会不断重复,不断延伸,直到永远!因为孩子再大,在母亲的眼里永远是孩子。我想,我是无法放下这份担心与牵挂了。
此刻,我想到了所有的天下母亲,她们也都在经历与我一样的担心与牵挂,默默地放在心里,一个人扛着。只要需要,她们哪怕付出生命也愿意,而所有的孩子都像我的孩子一样,无法读懂母亲的这份最深沉最本质的爱。惟独做了母亲的时候才会真正体验这份爱的厚重,就如我此刻一样,突然又想起了自己远方的母亲,常常在电话那头不断叮咛,说了重复又重复的话,从不间断。曾经嫌母亲唠叨而偷着躲避,现在想来,是多么不孝与浅薄啊!幸好,我的母亲还不是很老,我还有足够的时间听母亲爱的呢喃。但愿在外的孩子时常往家里打个电话,听听母亲说的话,那是世上最珍贵的语言。要是有空,多往家里走走,看看年迈的母亲,尽尽孝心,或像小时候一样,在母亲面前撒撒娇,放松一下自己,因为只有在母亲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她可以包容你的全部缺点与弱点,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母亲感觉到自己被重视而感骄傲!
做女人累,做母亲更累,只缘于那对子女操不完的心,担不完的忧,还有那割不断的牵挂。正因那爱的深沉与不求回报,才显示了母爱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