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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查了以后,关于他的检举信不仅没有少,相反更多。到去年,一些老干部跑到省委、省政府来shangfang;这次,干脆shangfang到京城去了。
上次赵军说到这件事的时候,慕容轩还将信将疑,这回李静宜说了,应该没错。
不知高放书记是否已经知道这事,李弘也许知道了。他在京城有很多老朋友、同事,关系网很广。
对于这样敏感的事,慕容轩秘书长一般是听之,而不打听;记之,而不传播;观之,而不近观。
但是,慕容轩的心情,也为此有了变化。
本来到风云岭,让慕容轩心情变得很好,他产生了多年来少有的出去到自然中去的冲动。
然而现在,他的心里仿佛吹进了一粒沙子,总是藏着硌人。
晚上回家,慕容轩有点醉。
刚躺到沙发上,电话就来了。慕容轩拿起电话,传来的是林娇娇的声音。林娇娇告诉他:她五一节下午到达岭南。
慕容轩马上说:“啊,是吗?我们五一……”
“怎么?有安排吗?”
“是有。”
“那……你是说不欢迎我到岭南了?”
“话哪能这么说。我是有安排,准备出去。”
“出去?是公款旅游吧?”
“这倒也不是,只是出去。”
“那就别出去了,这次我带一个人去见你。”
“谁啊?”
“你最想见的人。”
“林叔?”
“正是!”
“这……”
“他老人家已做好准备了,就等你发话呢。”
“那好,你们来吧,我陪你们。”
“这才像话。”
放下电话,慕容轩心里一阵空落。
本来好端端的计划,一瞬间泡汤了。但是,想起林叔要过来,慕容轩心里又有些高兴。
当年林娇娇的父亲对他关爱有加,要不是林娇娇自己不愿意,他早已成了林叔的女婿。
在羊城上班后,慕容轩回江城老家也不是一次两次,但都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一直没有到林叔家中去看望过老人家。
有时通通电话,林叔还对慕容轩心有歉疚,好像林娇娇最后嫁给别人,是他的过错一般。
这让慕容轩有些感动,所以在心里,他对林叔的感情,比以前更多了。既然林叔也来,他是没有任何理由不留下来陪同的。
慕容轩给莫名打了电话,一边告诉林叔要来岭南,一边顺便也告诉他最近检举他的人不少,要他无论如何注意点。
莫名也很高兴,大概又喝了些酒,说话有些大舌头:“我一定要去陪……陪林叔,至于检举,这说明我莫名工作有力,勇于开拓。秘书长你说,现如今,哪个被检举的干部,不是干得最好的干部?”
“这是两码事,莫名,”慕容轩说着,斜眼看了一眼电视,正播guowuyuan关于开展小煤窑整顿的通知,就说,“你看看电视,中央开始整顿了。看看!”
“整顿?还能整到沿江来?正好把我整走,正好……”莫名半醉半醒。
慕容轩就道:“不说了,你休息吧。看你酒也多了。”莫名还在呱呱地说着,慕容轩却挂断了。
这天晚上,慕容轩很晚才睡。
刚睡着就进了梦乡。他仿佛又回到了江城,成了一名英姿勃勃的少年。
而在他的身后,林叔正朝他笑着;更远处,林娇娇像一朵小花,在不停地摇曵…
国土厅长蒙传碧过来了,刚坐下,慕容轩就看见他的脸好像清瘦了些。
李洪彬进来泡了茶,就退出去了。慕容轩关切地问道:“人瘦了不少,是忙吧?还是酒喝多了?”
“唉”,蒙传碧的脸色因为瘦而发出清光,皱纹也一道一道的,“哪还喝酒啊?早就不喝了,三高,再喝就得进大烟囱了。”
“这倒也是,到了这个年龄,谁都有个这高那高的。老百姓说这叫官场病。其实他们不知道身在其中的苦。身体是自己的,什么都换不到。”慕容轩也感慨。
蒙传碧望着慕容轩,眼神里却有些空茫。
两个人又随便地说了些不关痛痒的事,最后,一杯茶也喝得快尽了,蒙传碧站起来,轻轻地问:“蓝省长五一不过来吧?”
“不太清楚。”慕容轩确实不太清楚,他没问,蓝省长也没说。
“上次,蓝省长过来,那事,我已经办了,”蒙传碧说,“要是看见他,给他说一声。最近我老为这事心烦。”
“那事?啊,好的。”慕容轩答道。
蒙传碧放下杯子走了。
慕容轩揣摩他过来,也许就只是为了最后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