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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睡着了?”胡十九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惑与瞪大了双眼。
“是……”青雀不明就里,羞涩答道。惑与捋着胡须,有些得意地冲胡十九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只老狐狸!”未曾想到惑与法术已高强至此,竟然可以在片刻之间,更改他人记忆于无形!胡十九赞许的冲惑与点点头,又看着青雀甜甜笑道:“你家在哪?”
“家?”青雀怔了怔,低下头去。
“就是你的故乡。”胡十九想起青雀在琅京似乎已是“无家可归”。但这次,无论山高水远,胡十九打定主意,定要让青雀回到家人身边。
“我不记得了。”青雀仍不抬头,语气平静。
怎么会不记得呢?
胡十九横过惑与一眼,难道是法术出了什么问题?
惑与连忙摆手。
“那之前你说那个,那个什么罗?”胡十九又急切的问道。
“高罗。”说到自己的故乡,青雀抬起头来,一丝苦涩的笑意伏在她的嘴角。
或许只是巧合,眼前这位公子,连自己故乡的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是来自那里的故人。
“对!高罗!我送你回高罗!”胡十九一拍手说道。
一旁的惑与却在轻轻摇头,这小姑娘方才语气淡然,全然不见半点思乡之情,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青雀又是笑了一下,神态却越显凄凉,“谢公子,不必了。”
“为何?”胡十九清楚地记得,青雀乍以为自己是高罗之人时的欣喜之情。
面前这位清秀的公子,怕是不知道高罗在何处吧!更何况,就算真的回了高罗又能怎样?自己早已是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青雀的神色越发黯然。
个中缘由,又怎是只字片语说得清呢……
胡十九看青雀面露难言之隐,同惑与对视了一眼后道:“不想回就不想回吧,你今儿先在这儿住下,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青雀听到此话,犹豫了一会儿后,看着胡十九期待的眼神,方才轻轻点头,同时打量着这座不大的院子。除了正中的堂屋,与旁边一间小小的厢房,她看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自己暂住一宿。
若不是天色已晚,此时青雀倒真觉得露宿街头,也比这样给“恩公”添乱的好。
“好了!时辰不早了,今儿我们一起睡!”胡十九太多的话想同青雀说。却只见青雀一副受了惊吓的表情,她连连后退,几乎要夺门而出:“公子万万不可!”
“为何!”胡十九的耐性也快到了极点。
青雀,你到底想要什么?
“咳,”垂首站在一旁的惑与开了口,“公子,男女有别。”
他带着一点“老奸巨猾”的笑意,指了指胡十九说道。
“男女有别?”胡十九顺着他的视线底下头看了看自己,不由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叔,你先退下。”胡十九笑吟吟的冲着惑与说道。
“啊?”惑与不明白她的意思,仍然愣在原地。
“你先退下。”胡十九收起了笑容。
“哦,好好……”惑与小声答应道。
胡十九毕竟是狐君白凌的妹妹,当她敛容施行命令之时,威慑仍在。
惑与乖乖地回到了房里,他竖起耳朵贴着房门仔细聆听,不知道十九小姐同外面的那个丫头说了什么?
只是不多时,院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夜,来得如此安详,就像一切都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