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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来到了心之向往的华山。站在山脚下,大家的激动与喜悦都写在了脸上。来时的路上已听导游介绍了华山的险、俊、陡、奇等有关的一系列的信息。一车的人各怀心事,有的坚定了要爬上山顶的决心,有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地自嘲进军山腰就可以,有的干脆宣布等在素道口迎接征服山顶的勇士。
其实,真正想征服华山的勇士已在两个小时之前出发,一行三人冒雨用脚丈量华山的每一个台阶。我们大部队属于中庸人士,没有像先前部队那样从山脚开始前进,而是乘索道到半山腰,再力所能及地选择爬一些山头。
索道上去时,看到了先前部队正好经过那里,距他们出发已有两个多小时,总算大部队汇合了。打过招呼,转眼已跟我们离开了好长一段路。我们爬上苍龙岭,步步险峻,陡峭的一条山路直往高处延伸,眼前只有白色的云雾在空谷里定格,远处隐约的几个山头乃是我们的目的地。此刻脚下有腾空之感,身子有飘忽之态,想想只要我轻轻一点,整个人将飞向云雾,那种感觉大概犹如仙女下凡一样了。当然,那不是开玩笑的,我紧紧拽着爱人的手,移动着脚步。天下雨,大家都穿上了五颜六色的雨衣,又加上人多,密密麻麻布满了每一个台阶,向上望去,如一条蛟龙在山谷里静卧。
山路的狭窄与险峻,游客的密集与自身力量的不足和生性胆怯,使我有了停止不前的想法。但前面人群里相互关照的声音在传递,尽管擦肩而过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但彼此那样客气与礼貌,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熟悉的味道,那就是会心的微笑与温暖的鼓励。从山上下来的人群总不忘告诉我们还有不久的时间就到。一个个从山上下来的信息使我们发软的双脚又有了力量,因为希望就在前头。
爬过最险的苍龙岭,后来的山路虽然有了安全感,但那个登台阶的累呀,今生也难忘!本来一行12人不得不又分了两批,我们的孩子们虽然年龄还小,但征服大山的勇气真让我们佩服,也就答应他们跟上快一点的队伍。想想他们平时在城市里走一点马路都喊累,吵着要坐三轮车,这下正好可以训练一下他们的耐力与意志,相信人都是有潜力的。
我们坐下来休息了,顺便看看左右的风景,这一路上急着追赶队伍而忽略了看景,也真是浪费。细细打量周围,树木郁郁葱葱,满眼的绿色,千年古树直冲云霄,丰茂的花草静静地看着我们,似乎在询问我们要去哪里?躲藏在绿色里的岩石突兀着他们的棱角,随时接受我们的抚摸,似乎向我们炫耀着这山的诱惑就是因为有他们坚韧的肌体和毫不妥协的个性。往山下看,空谷悠悠,云雾涌动,这不就是我们梦里的仙境吗?此刻,我都想告诉那些花草的询问,我们哪儿也不去了,就到这里,何况我们也累得不想起来了。但前面又下来一拨一拨的人,他们友好地招呼着:“不远了,快走呀!”也许是受了他们的鼓舞,告别此处仙境又前进了!是呀,再疲惫的路途,只要有温暖的鼓励响起,就不会停止前进。
每一个休息点,路上朋友好象统一了口径都说还有20分钟的路,可我们熬过了一个又一个20分钟,前面的人还是告诉我们还有20分钟的路,咬牙直奔前面,想想肯定不远了。这也算是善意的谎言吧,我们奔着这谎言居然到达了山顶,战胜了自己。站在山顶看到了天下奇峰的壮观,内心生出了感激之情,感谢那路上善意欺骗我们的朋友们,是他们给了我们登高的信心!人生路上,何尝不是这样呢?善意的谎言陪伴我们走向人生的圆满不也是一种美德吗?
下来的路上,我们也做了一个这样的欺骗者,但心里满是快乐与骄傲,因为看到了上山的朋友们眼里重燃希望之光。下到索道处,我们都已跛着脚,一副痛并快乐的傻样逗笑了等在那里的同伴。看看没有爬山的同伴,一副悠闲与得意,我知道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态度,当然也替他们高兴,因为他们虽然没有我们的经历,但看到我们的惨相与狼狈也足够安慰他们了,也许留给他们的想象空间更大,当然也把对华山的向往永远埋在心里,也许哪一天他们还会过来,揭开华山之美。值得一提的是,一早出发的先前部队,他们最有发言权,回来的路上感慨最多的要数他们了。
难忘华山之行,更难忘游离在华山山路上那陌生人之间的那种熟悉味道!